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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欸今天竟然有六個人同時出現,是否該出去玩個」「現在半夜一點多欸,你不是kidding我吧?」「看日出啊」「日出在哪」「台東吧」「你知道我們在高雄市區吧」「還好啦才一百多公里而已」「可是南迴一定超冷超黑...」ㄧ五個小時之後ㄧ「台東的早餐真...
25/11/2016

「欸今天竟然有六個人同時出現,是否該出去玩個」

「現在半夜一點多欸,你不是kidding我吧?」

「看日出啊」

「日出在哪」

「台東吧」

「你知道我們在高雄市區吧」

「還好啦才一百多公里而已」

「可是南迴一定超冷超黑...」



五個小時之後



「台東的早餐真的很好吃欸。」

「它這個餅皮真的猛到」

稍晚的時候一組號碼打來,不知道是誰。聽得出對方故意把聲音壓低,低得很詭異:「喂,請問是南一中102級的成員嗎?」(開始思索是哪個高中同學打來)「嘿,是。」我真不知道要回啥。對方爆出一陣大笑,看來擴音開著,我有種掉入陷阱的感覺,該不會是高三跨...
17/11/2016

稍晚的時候一組號碼打來,不知道是誰。

聽得出對方故意把聲音壓低,低得很詭異:
「喂,請問是南一中102級的成員嗎?」
(開始思索是哪個高中同學打來)

「嘿,是。」我真不知道要回啥。

對方爆出一陣大笑,看來擴音開著,我有種掉入陷阱的感覺,該不會是高三跨年時闖入教室烤肉開趴被發現?也太久了吧?!

幸好在我開始苦思之前,對方就先說明來歷了:
「嘿嘿學長你好,我是佰五級的學弟,我們在某個地方看到你的留言。」
對方又開始一陣竊笑,聽到這裡我已經想起我幹了什麼好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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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多數的學校的活動中心,應該都會有個舞台,舞台的背景應該都是布簾。

而布簾後,應該大部份都是孫中山吧。

大概是四年多前,高二的體育課,我們班在群英堂(南一中的活動中心)裡打羽球和桌球,有人跑到舞台上彈鋼琴,有人跑到後台去探索有沒有什麼校園傳說。

對於我這種永遠會碰到莫名其妙的事的人來說,莫名其妙晃到舞台後面、又莫名其妙往牆壁看了一眼、從而莫名其妙看到五年前學長的留言,好像也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。

那時候我想:五年了欸,底下都沒人留言,是代表五年來都沒有跟我一樣莫名其妙的人發現這個呢?還是五年來沒有一個跟我一樣白癡的人會跟著在底下留言?不知道為什麼,我就是覺得應該把傳統傳承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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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學弟說後來103、104級都有留下足跡,還有個智障穿越時空留下了105.6.1的字樣,南一中的小朋友真的很棒。

-2016.5.20

「8+9只是形容那些為非作歹的屁孩,用不著這麼認真吧。」他笑地滿不在乎,我愣愣地跟著笑了兩聲。我到底有什麼立場來討論這件事呢。-「欸我明天要去找師傅開面XD感覺蠻好玩,你要去嗎?」他是我們團隊的威宇,師傅是我們之前遇到的一位在做台灣文化的屌...
14/11/2016

「8+9只是形容那些為非作歹的屁孩,用不著這麼認真吧。」
他笑地滿不在乎,我愣愣地跟著笑了兩聲。

我到底有什麼立場來討論這件事呢。

-

「欸我明天要去找師傅開面XD感覺蠻好玩,你要去嗎?」
他是我們團隊的威宇,師傅是我們之前遇到的一位在做台灣文化的屌哥。

「開面是啥?」
「就是八家將畫的臉譜啦。」

臉譜?我哈哈大笑,在鍵盤敲下
「這麼剛好啊?XD」

-

師傅讓威宇將瀏海撥高,在他頭上綁了一圈正紅色的棉布。

「坐在椅子身體靠牆,盡量不要動。」
師傅打開顏料蓋,面漆的氣味撲面而來,威宇說他以前演過兒童劇,竟認得這氣味。不過師傅的面漆又與一般面漆不一樣,像是參雜了痱子粉和明星花露水的氣味。

應該是特調。

師傅左手拿著顏料罐,手肘搭在威宇肩上;大姆指向外伸出,用指甲當調色盤,右手就拿著細緻的彩筆靠在左手臂上求個穩固。
他先用白線打了草稿,畢竟白色顏料最怕混色。

威宇說面漆畫在臉上感覺涼涼的,尤其師傅功力夠,臉上的面漆厚薄均勻、絲毫不拖泥帶水。

接著就上藍色的底,最後再加上紅色黑色和金色,整張臉乾掉以後就像是敷了一層膏藥。

完成後威宇把我手機借去,開了相機轉到前鏡頭,按著拍照鍵就不放了。手機螢幕大概閃了一分多鐘。

「謝啦,兩百三十二張。」他把手機還給我,擠出一個巨大的笑臉。

「.............」幹自己刪。

「好啦。」他把手機拿去,又拍了三百多張。

我看著師傅整理東西,這個代表台灣文化出國交流的男人,回到自己國家,自己人卻是這樣對待自己文化。

我想起每每隨機殺人案發生,都會有一大票人公幹媒體,譴責他們一直釋放「嫌犯平常也愛玩英雄聯盟、看航海王」這種訊息,生怕家長因此而不讓小孩接觸這些「沒有錯的東西」。

-

那些竟還都是外國文化。

當今天我們談論的是台灣文化時
當初氣憤媒體的這些人
會不會也變得像他們口中的那些家長?

在新莊等紅燈時,一個聲音從右後方傳來,該不會是在叫我吧。我把耳機裡的音樂暫停,轉過頭去,是一個大概四十來歲的大哥,兩排紅紅的牙齒嚼著嚼著。(以下對話皆為台語)「少年ㄟ,雞絲頭(工具)很多哦?」他看著我的車,笑啊笑。他的腳抖啊抖,我實在不知道...
10/11/2016

在新莊等紅燈時,一個聲音從右後方傳來,該不會是在叫我吧。

我把耳機裡的音樂暫停,轉過頭去,是一個大概四十來歲的大哥,兩排紅紅的牙齒嚼著嚼著。

(以下對話皆為台語)

「少年ㄟ,雞絲頭(工具)很多哦?」他看著我的車,笑啊笑。

他的腳抖啊抖,我實在不知道什麼情況,所以我也奉上一個憨度爆錶的傻笑。

他指著我的手機架問:「你裝兩台哦,那麼忙~」

「喔喔!沒啦,常常會環島,還要記錄,所以裝一大堆XD你看這裡還有行車紀錄器~」

「環島喔!你騎這台環島哦~」

「嘿呀,蠻耐操的XD」

「我聽說這台水冷ㄟ,還跑很快齁?啊太會跑你要騎慢點,少年ㄚ都愛ㄆㄟ車,注意安全~」

「好,好XD」我覺得環島路上最危險的都是測速相機。

「啊哩故鄉哪裡?」

「我台南人~」

「難怪哦,一聽就知道!」

「有一個下港腔是嗎XD」
其實我一直分不出北部腔和南部腔到底差在哪,可是在台北待了這幾年,每次跟長輩用台語對話都被問是不是從南部來的。

他們怎麼都知道停車格的那隻山豬是我的?

「嘿咩!那麼年輕講話就有腔!」

我轉頭看了一下,剛好綠燈了,我又轉回來跟大哥說謝謝。

我們揮揮手,往不同的方向走,結束了這三十多秒的對話。



他不知道我車廂裡還有一顆轉流器(把電瓶裡輸出的直流電轉成交流電,用途像牆壁上的插座一樣),我帶條延長線跟整組桌機出門的話就可以直接坐在路邊打LOL了。

嫩。

貨車上播著911的音樂,音響大聲的轟炸著同事冷不防地問我一句:「到底8+9的定義是啥?」ㄧ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總覺得到處都可以看到有人稱呼別人8+9可是又僅限於網路上ㄧ也僅限於所謂的8+9不在現場時ㄧ「不知道欸...做陣頭?鄉下小孩?」其實光...
21/10/2016

貨車上播著911的音樂,音響大聲的轟炸著
同事冷不防地問我一句:「到底8+9的定義是啥?」

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
總覺得到處都可以看到有人稱呼別人8+9
可是又僅限於網路上

也僅限於所謂的8+9不在現場時

「不知道欸...做陣頭?鄉下小孩?」
其實光是從這個謔稱我根本無法推敲所謂"八家將"跟他們在揶揄的那群人有什麼關係

同事往嘴裡塞了兩顆檳榔,沒有搭理我
「身為大家所謂的8+9,我反而覺得他們只是表現出"對陌生事物的恐懼"而已。」

「其實我們都清楚主流文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,可是他們理解這裡的次文化嗎?他們有照我們這樣子去生活過一次嗎?還是他們所認知的8+9只是別人所煽動炒作出來的印象?」

我被同事震懾得說不出話,雖然我不理解8+9這個現象,卻從沒有像他一樣往本質去思考。

「藉由打壓別人的形象來顯得自己高尚,但手段卻是拿自己文化中的神祇來形容自己不喜歡的人。」

「你跟我做搬家做這麼久了,自己回想一下那些客戶,有錢人是不是分外客氣,反而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才總是嫌東嫌西來襯托自己高尚?」
我想了一想,不只搬家,以前做過近十種服務業,其實每一行遇到的客人都有這個定律...。

他把音樂關掉,整肅一下氣氛
「所以你知道為什麼面對這種幾近霸凌的文化,倒是沒有個大聲音出來為8+9平反了吧。我們是很踏實的人,忙著生活甘苦,有更多讓我們可以感到成就的事情去做,但敲鍵盤動嘴巴這種的我們不愛。」

我的思緒正亂,突然就迸了一句
「其實就算有人講話,社會上迂腐的風氣也使群眾懶得去逆向思考...。」

說完,我們剛好遇到一個紅燈,車上只有右轉燈的聲音、以及濃濃的煙味,白色的雲霧在車子裡肆虐,我必須很專注才能看清楚外面的世界。

他把菸給熄掉,看來是有話要說。
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準備好接受更多的認知衝擊和反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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